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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epseek-v4.1-flash-1017

古代穿越:县衙仵作 · 专业辅助方案评估 · DeepSeek · 2026-10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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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deepseek-v4.1-flash-1017

1,692 字 · 还没有人评价
雨下了三日。

临江府城西的青石巷被雨水泡得发亮。沈青梧提着纸灯笼走在最前头,灯纸破了口子,雨丝钻进去,把火苗浇成豆大一点,照得脚下水洼忽明忽暗。

地保周老六跟在她身后半步,缩着脖子,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。

"沈姑娘,县尊的意思是,走个过场。"

"新妇投井,婆家报了,苦主没闹。三日之内入殓,这事就算了了。"

沈青梧没应声。

她今年十九,是临江府衙里唯一的女仵作。三年前她爹死在这条巷子尽头的义庄里,第二日一早,她就提着爹留下的青竹箱,去县衙领了半份工食。

半份工食,一条贱役的命。

柳宅的门开了一道缝,门里探出一盏灯笼,照见半张哭得走了形的脸。

"来了来了——我可怜的儿媳啊——"

哭得很响。眼睛是干的。

沈青梧从她身边进去,闻见满院桂花香,混着雨水的腥气。廊下挂着白灯笼,堂上已经摆了灵位,香灰落了满桌。

后园在宅子最里头。一口老井,井栏只到膝盖高,井绳整整齐齐盘在辘轳上,一圈也没乱。

井栏上并排放着一双绣鞋,鞋尖朝着井口,鞋底干干净净。

尸首已经捞上来了,停在一扇卸下来的门板上,草席盖到下巴。

守在旁边的是死者的丈夫,柳文渊。一身青衫,秀才模样,站在廊柱边一言不发,右手一直捏着自己的袖口,捏得指节发白。

"柳相公。"

他抬起头,眼睛红着:"你是……仵作?"

"是。"

"女的?"

"是。"

他喉咙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道:"内子陈氏,今年十九。昨夜她与我母亲争了两句,半夜里不见了。我们寻到后园,就看见井口那双鞋。"

沈青梧点点头,把灯笼挂在廊柱上,蹲下身,掀开草席。

"验得:妇人一口,年约十八九,身长四尺七寸,面色青白,十指甲青。"

这是尸格上的话,她在心里一句一句往下对。

她从青箱里取出那把骨尺——她爹留下的,象牙色,边角被手磨得发亮。尺上原有几道刻痕,被人来回磨过,浅得几乎摸不出来。她小时候问过,她爹只说是失手磨的。

她用骨尺量过尸身,在尸格簿上记下尺寸。

先看口鼻。

没有水沫。一丝也没有。

再按腹。腹部平坦,按下去不胀。

她的手停了一停。

溺水的人,腹中必定灌水,口鼻必有泡沫。这一点骗不了人。

"周老六。"

"哎。"

"什么时候捞上来的?"

"今早天光。晾在这儿大半天了。"周老六压低了声音,"县尊说,等雨小些再来看。"

沈青梧没接话,只把手掌贴在尸身腹上。凉的,硬得像一块搁了三日的豆腐。

尸身已经僵了。她让人去灶上取一盆温水,把死者的左手浸进去,浸了约莫一盏茶,僵劲才松了些。

她一根一根掰开那几根手指。

掰到第三根,指缝里露出一点暗红。

不是血。

她用指甲刮了刮,是漆。朱砂调的漆,碎得像砂,嵌在指缝的横纹里。

她把碎屑收进青箱里一格小瓷碟,又抽出银针,在茶水里滚过,刺入死者的咽喉。

针拔出来,是亮的。

不是毒。

她擦净银针,指腹沿着尸身脑后往上摸。

摸到第三下,停住了。

发间有一处软。

两指轻轻按下去,指尖传来一点细微的波动,像按在浸了水的棉絮上。她拨开湿透的长发,露出一块铜钱大小的破口,皮肉翻白,血早被井水冲净了。

破口在脑后偏右。

投井的人,头朝下砸进水里,慌了神,撞也是撞在前额、撞在下巴、撞在膝盖上。

撞不到后脑。

沈青梧看着那块破口,看了很久。

"沈姑娘,"周老六在后头咳了两声,"天寒,别叫柳相公他们久等。"

"再看一处。"

她解开死者的衣带。

腰前有一个结,是死者自己系的,系得端正。可她的手往后腰一探,又摸到一个结。

后腰上的结,是别人从背后替她系的。

她把两个结并到一处看,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笑意很浅,冷得像井水。

"柳相公,"她站起身,"令正是自己走到井边的么?"

柳文渊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:"自然。她的鞋就摆在井栏上,我们都看见了。"

"是啊,鞋摆得很端正。"

沈青梧低头看那两只绣鞋,又看井边的泥地。

"井边的泥有半寸深,踩一脚就陷。赤脚走到井边,脚背、脚趾缝里都得带泥。"

她抬起眼。

"这两只鞋,鞋底是干的。她的脚,也是干净的。"

"投井的人,会先把鞋脱下来摆好,再赤着脚跳下去么?"

雨声忽然大了起来。

廊下的柳王氏"哇"地一声扑过来:"你这贱役!你胡说——她不能生养,我只说了她两句,是她自己想不开——"

沈青梧侧身让开半步。

"夫人。"

声音不高,却把满院哭声压了下去。

"令媳指缝里,有朱漆碎屑。这宅子里朱漆的东西只有一处——祠堂的栏杆。方才我进门时看过,栏杆第三根柱子上,有一道新蹭的白痕。"

"她后脑有一处钝器伤。伤在脑后,不在前额。"

"她口鼻里没有一口水沫,指甲里没有一粒井泥。"

"还有这两个结。"她抬手指向门板上那具安静的尸体,"前头那个,是她自己系的;后头那个,是别人从背后替她系的。"

沈青梧合上青箱,合得很轻。

"死人是不会说谎的。"

"所以柳相公,我要问的是——昨夜,是谁替她系好衣裳,又是谁,把她放进了井里?"

满院死寂。雨打在瓦上,一片一片地响。

柳文渊的脸白得像纸。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出来,忽然眼睛直直地望向沈青梧身后。

沈青梧回过头。

雨幕里,院门口立着一个撑黑伞的男人。

不知站了多久。袍角湿了一截,腰间悬着一块乌木牌,牌上一个"刑"字被雨水冲得发亮。

他把伞往前倾了倾,露出一双很静的眼睛。

"你方才验的,"他说,"再说一遍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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